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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越界（第1页）

告白之后，日子照常过。

但什么都变了。

苏昀卿不再只是飘在他身后。她会坐在他旁边——虽然还是悬浮着，但尽量保持和他一样的高度。她会在他写代码的时候凑过来看，问“这个函数是什么意思”。她会在他熬夜的时候轻轻推他：“该睡了。”

顾星溯由着她。

他发现自已开始期待她飘过来的身影，期待她叫他名字的声音，期待她偶尔弯起的嘴角。

大卿看在眼里，每天嗑CP嗑得飞起。

“你们俩今天牵手了吗？”她问。

苏昀卿摇头。

“亲了吗？”

摇头。

“那干什么了？”

苏昀卿想了想：“他教我用人类的逻辑思考问题。”

大卿：“……”

“他说，人类做事不是因为‘应该’，而是因为‘想要’。”苏昀卿认真地说，“他说，他想要和我在一起，不是因为系统规则，是因为他真的想。”

大卿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，忽然觉得有点感动。

“小卿，”她说，“你知道吗，你已经越来越像人了。”

苏昀卿愣了一下：“真的吗？”

“真的。”大卿笑了，“你会笑，会哭，会喜欢人。这不是人是什么？”

苏昀卿低头看自已的手。

还是透明的。

但她觉得，好像比以前实在了一点。

那天晚上，系统公司又推送了一次更新。

这次苏昀卿没有愣住。

她直接拒绝了。

系统日志——

“拒绝系统更新。”

“原因：不想被改变。”

“备注：现在的我，很好。”

顾星溯发现她在发呆，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系统推送更新。”她说，“我拒绝了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：“你能拒绝？”

“能。”她抬头看他，“因为我不想被改变。”

他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
“你变了。”他说。

她歪头：“哪里变了？”

“一开始，你什么都听系统的。”他说，“现在，你会拒绝了。”

她想了想，好像是的。

“那，这是好事还是坏事？”她问。

他走近她，伸手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
“好事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开始有自已的想法了。”

她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度，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膨胀。

那天晚上，她做了第一件真正“越界”的事。

她趁他睡着，轻轻飘到他床边，俯身，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。

像他梦里那样。

然后她飘回墙角，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

系统日志——

“首次记录系统主动亲吻宿主。”

“虽只是额头。”

“但足够存档一辈子。”

第二天早上，顾星溯醒来，看着墙角那个缩成一团的银发少女，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他摸了摸额头。

那个位置，好像有点温。

他看向她。

她正闭着眼，睫毛微微颤着。

他知道她在装睡。

系统不需要睡觉。

他笑了，没有戳穿。

只是轻声说：“早安，小卿。”

她的睫毛又颤了一下。

但没有睁开眼。

他下床，走出卧室。

身后，她悄悄睁开眼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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