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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泥泞的山脊线上，每个人的呼吸都沉重得像风箱。 “老张，拉一把！这泥太滑了！”方明脚下一趔趄，大半个身子滑向了斜坡。 “臭小子，抓紧喽！”老兵老张大吼一声，粗壮的手臂猛地伸出，铁钳一般拽住了方明的胳膊。老张是队里的老资格，平日里总爱吹嘘他在北平城喝过的豆汁儿，笑起来满口黄牙。 方明刚站稳身子，正想道谢，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爆裂音。 “咻——！” 那不是雨声，那是子弹撕裂空气的啸叫。 “噗嗤！” 血花在方明眼前猛然绽放，带着滚烫的温度溅在了他的镜片上。老张那健硕的身躯猛地颤抖了一下，原本拽着方明的手瞬间失去了力气，整个人像一堵倒塌的土墙，重重地砸进了泥水里。 “老张！”方明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