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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他以为赢了（第1页）

乔黎解除拉黑后的第三天，我开始飘。

不是明目张胆的飘，是那种自我催眠式的飘——她能回我“嗯”，能跟我一起吃饭，能让我送到楼下，说明她还在乎；她没说分手，说明我还有机会；她没把我彻底推开，说明我“赢回来了”。

我把这种“还有机会”当成胜利，像打了一场仗，侥幸没死，就以为已经赢了。

那天下午她发消息：“学生会要做迎新表，我得去打印店一趟。”

我立刻回：“我陪你。”

她隔了几秒回：“不用。”

我没管，直接跑到她楼下等。她下来看到我，眉头轻轻皱了一下：“我说不用。”

我笑得很轻松：“你说不用是客气，我懂。”

乔黎盯着我，眼神像在说：你又开始自作聪明了。

可我那时候脑子被“赢了”的幻觉塞满了，甚至把她的冷淡当成一种小脾气——小脾气哄哄就好。于是我一路都在逗她笑，讲室友的段子，讲我在课堂上睡觉被老师点名，讲海风怎么在寝室煮泡面把锅烧糊。

乔黎偶尔笑一下，笑得很浅。她笑的时候不看我，只看路面。我却把那点浅笑当成我“努力有效”的证据，心里更飘。

打印店里人很多，机器嗡嗡响。乔黎站在柜台前对老板说：“A4，双面，装订。”

我站在旁边插嘴：“再给她加个封面，弄好看点。”

乔黎侧头看我：“不用你操心。”

我立刻笑：“我这不是想帮你嘛。”

她没再说话，低头翻资料。可我看见她指尖在纸边缘轻轻掐了一下——那是她不耐烦时的小动作。

走出打印店，她忽然说：“你今天怎么这么闲？”

我笑：“为了你再忙都不忙。”

这句话以前她会红耳朵，会骂我肉麻。可这一次她只是看着我，眼神有点疲惫：“林澈，你别用甜话糊弄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立刻笑着摆手：“我没糊弄啊，我说真的。”

她停下脚步，认真看我：“你是不是觉得你这几天来楼下等我、陪我吃饭，就把之前那半小时、那一次爽约、那一次不哄都抵掉了？”

我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
我想否认，可她的眼神太清楚。她不是在吵架，她是在把账单摆出来。

我硬撑：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只是想……让你知道我还在。”

乔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：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轻：“可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出现。”

这句话像针扎进我心里。我下意识想立刻发誓：“我会！我一定——”

乔黎抬手止住我：“别发誓。你做给我看。”

她说完继续走。我跟在她身后，心里那股“赢了”的飘忽忽散了，剩下一点隐约的不安。

可很快，我又把不安压回去。

我对自已说：她还愿意跟我说这些，说明她还在乎。她还会跟我算账，说明她还没放下。

所以我以为——我真的赢了。

我完全没意识到：乔黎算账不是因为她在乎，而是因为她在做最后一次确认。确认我值不值得她继续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