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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早朝冷了三度。 并非殿内少了炭火，而是殿中气氛凝得像汴河面上结的冰。白玉龙柱立在丹墀两侧，柱身雕纹蒙着一层薄灰，冷灰色的金砖地从御座一直铺到殿门，光可鉴人，却照得满朝文武的影子都缩成一团，贴在地上不敢动弹。十二盏鎏金宫灯悬在梁上，暗金色的光晕落下来，堪堪罩住御案前那方明黄的龙椅，椅上坐着的柴宗训，年方七岁，小手攥着椅臂的雕花，指节泛白，一双眼睛怯生生地扫过阶下，像只被围在虎狼中的小兔。 御案上摊着一封加急军报，桑皮纸的封皮被火漆印封着，印纹是后周的飞鹰旗，却被人用手指抠得微微发皱——那是范质昨夜反复摩挲的痕迹。军报是潞州节度使李筠派人八百里加急送来的，墨字淋漓，字字扎眼：契丹联北汉，起精兵三万，破潞州外围三寨，兵锋直逼泽州，望京师速发援军，迟则泽州必失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