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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人间寻缘（第1页）

一股浓重的腥甜涌入口中，却带着一丝淡淡的药香，温热的暖流顺着喉间淌进胃里，又慢慢向周身四肢百骸蔓延开来，原本碎裂般的剧痛竟慢慢的缓解了几分。

我再次费力地睁开眼，低头看向自已的身体——一身金灿灿的鳞片，在微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，抬手时，五爪泛着金光的龙爪赫然在目。我怔怔的，原来，我是真的穿成龙了，还是一条金鳞五爪的小龙祖。可这也太悲催了吧？我这刚穿过来还是个蛋就被害了？就是让我感受濒死的感觉吗？

“大长老，族中之事，就拜托您老人家了。”敖蕴将剩下的两份血药小心封进玉瓶，躬身对祖老道。话音落，他俯身向大长老躬身一礼。又将小小的我轻轻拢进掌心，周身金芒一闪，“我这就出发！”话毕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
敖蕴的指尖凝着一层薄薄的灵力，如琉璃罩般小心翼翼护住掌心那团小小的金色微光。那光微弱得仿佛随时会被风熄灭，却是他耗尽龙元也要守护的希望——龙族圣地的最后一缕气息。

“人间水脉纵横，圣地定藏于某处灵源之中。”他喃喃自语，身影化作一道流光，从南海碧波直掠北海冰渊。万顷波涛在他身下翻涌，他俯身探入深海，灵力如蛛网般铺开，触遍每一寸海床的珊瑚丛与暗礁缝；转而踏遍五岳江河，黄河的浊浪、长江的浩渺、西湖的清冽、洞庭的烟波，乃至深山隐泉、田间沟渠，但凡有水之处，他皆以龙威感应，以灵力探查，连石缝中渗出的点滴甘泉都未曾放过。

我窝在他的掌心，微弱地看着他——这就是我龙祖的父亲。不过短短一日，他看上去竟苍老了许多。华贵的龙袍被山间的树枝划破了好几个洞，露出底下渗着血的肌肤；双手不知被什么利器划伤，鲜血还在缓缓流淌，指尖的指甲也裂开了好几道缝，渗着暗红的血珠；原本整齐的长发散乱开来，沾着泥土与草屑，黏在汗湿的额间，眼底的红血丝爬满了眼白，不复最初的英挺。

这就是父爱吗？明明他是威风凛凛的龙族强者，却为了我，活得这般狼狈不堪。

他不知疲倦地寻了一日一夜，踏遍了人间所有知名的水脉，却始终没有感应到圣地的气息。当最后一缕霞光从天际消失，夜幕笼罩大地时，他终于支撑不住，绝望地瘫坐在一处不知名的山涧边。涧水潺潺流淌，映着他疲惫而痛苦的脸庞，他双手撑着地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，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与绝望，悲伤地呢喃：“都找遍了……真的都找遍了……圣地啊！你到底在哪里呢？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带着撕心裂肺的无助，“孩儿……爹爹对不起你……连个能救你的地方都找不到……”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，滴进脚下的泥土里，晕开一小片湿痕。这位龙族的强者，此刻褪去了所有的威严，只剩下一位父亲的绝望与悲怆，“难道……真的要让我眼睁睁看着你离开吗？”

掌心的灵力微微颤动，他下意识地收紧手指，更紧地护住我，仿佛这样就能留住这最后一丝微弱的生机，可眼底的绝望，却像潮水般漫了上来，几乎要将他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