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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白的衣角，目光却越过粼粼的水面，落在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上。 李茂才正帮着他父亲李守田给最后一片稻田放水，他高高卷起裤腿，古铜色的小腿肚上溅满了泥点。青布短衫的后背已被汗水浸透，紧紧贴在身上，洇出一大块深色的、汗湿的痕迹。 “月娘，发什么呆？你爹又要你去集市上帮忙守肉摊子？”李茂才不知何时已走到了近处的田沟边，一边就着沟渠里流动的水洗手，一边抹了把额上的汗，转过头来笑着问。 古铜色的脸庞在斜照的夕阳下泛着健康的光泽，牙齿显得很白。月娘闻声猛地抬头，正正撞进他含笑的、亮晶晶的眼眸里，心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，慌忙把脚边那个装着待清洗的猪下水的木桶往身后藏了藏，仿佛那桶里散发的荤腥气，会玷污了这边稻田的清冽似的。 “茂才哥，你、你别过来……这...